
十年人事幾番新,外面世界不停變遷,這裡一切依舊,人們仍過著簡樸的農村生活,不受世俗所染。我在小路上走著,微風宛如慈母的手,輕撫我的臉龐,勾起童年時的回憶﹕還記得那時常和妹妹跑到大榕樹下,聽那慈祥的伯伯說故事,伯伯好像是從外省來的,是位老師,對中國古典文學瞭如指掌,我最喜愛聽《西遊記》,每天總是纏著伯伯,家務也不做,還不是被媽媽打了一頓! 到了外國,諗的是英文,但我對中國文化的興趣絲毫不減。
除了聽伯伯說故事外,有空時,會到河邊玩耍,那些紅紅的小螃蟹最吸引,妹妹常捉起牠們,然後拋進水裡,觀看牠們十腳亂爬的樣子,咭咭笑起來。多年沒有聽過妹妹的歡笑聲,不知她可好呢? 鄰家阿牛經常欺負我,不知他仍否像以前般暴躁呢? 邊走邊想,不知不覺走進了村莊。
我的家在村尾,心情開始有點忐忑不安,不知見到父母要說些什麼。驀地傳來民間音樂,我循聲走去,只見一個十六、七歲的辮子女孩在跳竹舞,還笑得很快樂......是她的笑聲! 是妹妹呀!
手中的禮物跌滿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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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﹕前幾晚翻箱倒篋找郵票簿,郵票簿不見,卻找到了中四時的寫作練習。文章當時命名為「歸途」,不算特別高分,但也是感情之作。修改了部份用語後貼出來,當是一份努力的回憶。
「歸途」的內容與風格,放在現代寫作世界裡,真是老土到死,也不合時宜。手提電話、視像會議非常普及,像文中十多年未見一面未聽一言的情況已難再復見。重返家鄉一幕,也不難見於某些大陸片子。為何當時會寫出這麼老土的情節呢? 都是因為一齣電影 - 八兩金。提起八兩金,我想大家都會立即浮現出一個極可佈的畫面,不想再看下去了。我也很討厭這個人,除了他以醜為樂外,還徹底影響了朋友聽我介紹這部電影的意慾。
八兩金在1989年上映,由洪金寶和張艾嘉主演。偷渡美國十六年的計程車司機「八兩金」衣錦還鄉,借了金飾回到家鄉汕頭,發現家人已搬去臺山。八兩金與童年時的死時頭烏咀婆及其弟一起到臺山,連遭意外事故之後,兩個死對頭終於傾吐了一直埋藏已久的愛慕之情。這時烏咀婆未婚夫從美國回來,要娶她回美國,八兩金把隨身的金飾盡數送了給烏咀婆,一段一觸即發的感情也徐徐落幕.........
對於當時還未拍拖的我來說,看到洪金寶那份徘徊在衝動與克制之間的情感,很震撼,一瞬間的決定,就讓所愛溜走了。這是最好的決定嗎? 早一點重遇會更好嗎?
我不懂寫愛情故事,加上是作文功課,遂將男女之愛改為兄妹之情,最後兄妹能夠相認,也是稍稍彌補八兩金與烏咀婆最終分開而留在我心裡的失落感覺。
有機會要再看這齣電影一次。



